文学网站这一年,中国的网络文学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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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歌赋

“刀剑有何区别?”“怎么理解中国小说里的‘打脸’?”……最近,美国人Deathblade在海外视频网站YouTube上传了一系列“关于中国网文问答”的科普视频。而他在网站“武侠世界”上翻译的中国仙侠小说《一念永恒》已积累数万名读者,中国朋友亲切地称他“老白”。

如果把1997年“榕树下”网站的成立视为中国网络文学的起点,那么,网络文学迄今已走过20个年头。20年来,网络文学依托“草根”属性和互联网强大的生命力,一路狂奔,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社会影响。以IP为核心的互联网文化业态,充分地挖掘了网络文学的社会价值和商业价值,成长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一支不可小觑的新生力量。截止2017年底,中国网络文学用户规模达到3.68亿,占网民总体的45.6%,国内各类原创文学网站作品总量累计达1630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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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是近年来中国网文“走出去”过程中海外译者群的一个缩影。伴随着中国网文出海热潮,起点国际、Wuxia
World(武侠世界)、Gravity
Tales(引力世界)等一批海外网文平台势头正猛,中国网文的海外粉丝群日益扩大,从东南亚国家再到美、英等国,足迹已遍布全球20多个国家和地区。

作为网络文学创作、传播与阅读的重要平台,文学网站为网络文学的蓬勃兴盛起到了强大的推动作用。事实上,伴随着网络文学的更新迭代和文学网站的兼并重组,网站工作也在不断发生变化。我们欣喜地看到,全国网络文学重点园地工作联席会里,每一家网站都以责任与品质为先,将创新贯穿于工作之中,鼓励现实题材创作,持之以恒地推动网络文学书写新时代,彰显文化自信。

图片说明:左二发言者为张威委员

然而,中国网络文学在翻译上专业人才缺失、质量无人监管、效率难以把控等短板也显现出来,成为世界圈粉的一道难关。走出去的网络文学如何穿越文化壁垒,突破翻译关卡?如何探索网文译本对外传播的全新模式,找准下一步发力点?

2月13日、2月14日,我们分两期摘编刊发全国网络文学重点园地工作联席会各网站工作内容,走近网络文学行业,更好地把握网络文学概貌,预判网络文学发展。

“中国网络文学从无到有经历了20年左右的时间,前四五年的发展非常缓慢,从2005年左右开始进入高速发展。
我们有680万网络文学作家,3.53亿网络文学读者,中国网络文学与美国好莱坞、日本动漫、韩国电视剧并称为世界四大文化现象。”3月4日下午,在青联共青团界别举行的小组讨论上,全国政协委员、北京炫世唐门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威说。

从兼职到全职,培养更专业的译者团队

——编者的话

张威委员的另一个身份,是知名网络文学作家“唐家三少”,从事网络文学创作已经有14年时间。在他看来,中国网络文学的发展,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件盛事,在我们的历史长河中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出现这么多的写作者,这么多的阅读者。据他了解,在国外尤其是欧美国家,80%以上的青少年是通过影像来接触文化,来作为业余生活的娱乐的,而我国3.53亿网络文学读者中的绝大部分都是青少年。

“剑客的剑,文人的笔,英雄的斗志。”这是老白从美国加州来到中国后写下的微信签名,也是他成为一名全职网文译者的心情注脚。

17K小说网:稳中求进

“我的主要读者群是8-25岁,为什么能下沉到8岁这么小?因为我们有漫画,漫画的读者群是8到12岁,纸质书的读者群是12到15岁,15岁以上则是在网络上进行阅读。”张威委员说,“我不只是一个网络作家,其实我的纸质书现在应该也是中国销量第一的,一年可以卖一千多万本书,改编漫画大概也是每年一千万册左右的量级。我们很了解这个群体,应该说数据还是有代表性的。”

“平均每天两更,需要花费4个小时左右,一周更新14章,节日可能会送个‘爆更’给读者。”老白说,开始翻译一部小说要做好至少需两年的准备,如果不是真正热爱,根本难以坚持。

得益于网络文学整体生态的良好发展,2017年,17K小说网可以用“稳中有进”来概括。截至目前,网站积累了260万驻站作者(其中15万余月活跃作者),每日更新作品总字数近千万,且一直保持对作品内容和价值取向精准严格的把控。

张威委员认为,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中国网络文学已经到了一个比较好的高度,目前的发展方向是以内容为核心的多版权经营。网络文学可以覆盖很多行业,包括网络连载、有声阅读、纸质书出版、漫画、动画、影视剧、网剧、舞台剧、手游、页游及各种衍生品等等。

“我现在翻译‘我吃西红柿’的《莽荒纪》,几乎是在理解原作的基础上,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写一遍。”“武侠世界”创始人赖静平认为,优秀的译者需要在译作中发挥创造的价值。令他欣喜的是,越发成熟的市场和稳定良好的运行规则,为译者提供了收入保障,使他们能够安全而稳定地产出内容。据了解,“武侠世界”2017年累计的访问人次达2400万,至今累计访问量超17亿次;签约全职译者的比例已接近一半,译者的门槛也从最初的每周更新3章提高至每周7—10章。作为出海渠道链条上的重要一环,网文的翻译力量正在专业化、正规化。

把关作品导向,生产优质内容。为了激励作家创作热情,网站出台一系列的福利体系和激励措施,发掘作者创作天赋,培养作者写作技巧,分享写作常识、行业信息和经验,并组织针对性的写作交流和公开课等。

张威委员说,或许现在我国网络文学的整体市值没有其他三个文化现象高,也没有经历那么多年的发展,但中国的网络文学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我国网络文学是唯一一个作为内容来出现的。无论是好莱坞还是韩剧、日本动漫,都需要以内容为核心,现在我国网络文学的内容也在“走出去”,进行更好的延伸。

去年5月开放上线的起点国际,则探索着一条不同于民间翻译组的译者培养路线。阅文集团联席CEO吴文辉介绍,将通过“翻译孵化计划”加大投入培育孵化一支专业高效的译者团队,统一制定行文及词汇标准。现在,起点国际爆款更新速度最快可达每日3至10更,上线作品已达100部,累计访问人次已超400万。

完善联合运营,打造超级IP。一年来,网站原创文学作品改编数量(包括影视、动漫、游戏)同比2016年翻了三倍,与影视公司投资合作的项目也大有增加。网站专设超级IP部门,打造了一支专业队伍,主要负责IP项目联合运营。由骁骑校《橙红年代》、天下归元《凰权•弈天下》改编的同名电视剧已杀青;半醉游子《陨神记》CG动画网剧亮相南京文交会,漫画、大电影及其他改编模式的筹制正在推动;观棋《万古仙穹》改编动画已上线;风青阳《吞天记》改编游戏刚刚公测。

“我们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微利模式连载化阅读一定要建立在庞大人口基数的基础上。我国有超过五千年的文明史,有大量历史、文化和人物作为网络文学作家创作的源泉。有了足够的内容基础,相信我们未来的内容衍生会努力追赶另外三个,甚至超过它们。”张威委员说。

从国内到国外,探寻更多元的商业模式

践行企业责任,提升品牌知名度。17K小说网全年组织参与了多次行业交流活动,包括中国网络文学+大会,第二届北京十月文学月“大运河”主题征文、百部佳作献礼畅读等一系列线上活动,促进网络文学精品化、高端化生产,有效整合网络文学产业链上下游资源。在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后,还多次举行动员与学习,深入宣传贯彻十九大精神。11月13日,北京市东城区委宣传部、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委员会主办,北京市东城区第一图书馆、第二图书馆、中文在线承办的学习党的十九大精神系列活动正式上线。

网文在国内的兴盛源于“VIP付费阅读制度”这一核心商业模式的建立,但漂洋过海后情况却不尽相同。目前海外商业模式主要有广告、打赏与众筹三种。网文翻译网站大都免费提供译文,辅之以页面广告,通过打赏译者、众筹捐款等形式来鼓励翻译者积极性,增加章节更新。

2018年,17K小说网将切实加强自身建设和特色建设,实施网络文学精品战略,形成编辑引导作者、作者引导读者的良性循环;继续做好内容安全建设,对全站内容进行大力度的筛查;加大现实类题材创作的扶持力度,培养优质作品及作家;在保证阅读生态良性循环、提高技术水准前提下,优化用户体验,扩大传播范围,为网络文学的发展添砖加瓦。

《2017年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白皮书》数据显示,海外中国网文读者不愿付费的占比达58.8%;而在愿意尝试的付费方式上,超过六成读者倾向于打赏译者和作者。“有次一位读者特意留言说,不好意思这个月收入拮据,不能支持你了。”《三界独尊》译者、网文翻译网站volare
novels(飞阅文学)创始人艾飞尔(etvolare)说,读者付费有时仅出于支持译者。客观来说在按字数计费的逻辑下网文内容水分较大,与北美市场同类型小说相比还存在较大质量差距,难以让读者心甘情愿买单。

阿里文学:内容生产、市场发展、人才培养全面开花

随着网络文学的海外市场持续拓展,商业化和产业化的必要性日益凸显。网文译本该不该收费?设置什么样的收费模式?如何进一步延伸和扩展出海全产业链条,将中国元素打入海外主流市场?这些问题还没有标准答案,各平台正在依托各自优势进行越来越多元化、差异化的探索。

2017年,阿里文学紧扣时代脉搏,走内涵式发展道路,加大现实题材作品和重点专题宣传力度,尤其是结合业务考核全体内容原创团队成员深入学习十九大精神情况,,确保正面积极、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容导向,在内容生产、生态建设、市场发展以及人才发展上取得了突出进展。

“‘武侠世界’虽然设有预读功能,但付费率仅为1%—2%,在这种情况下,类似国内月票、VIP这样成熟的付费制度在国外的市场根基仍然薄弱。”赖静平认为未来网文出海的商业模式,仍然应该维持良好的免费阅读机制,同时建立一套成熟的“翻译—捐助—分享”体系。而起点国际凭借自身充足的正版作品储备形成的强大的市场竞争力,更大胆地探索了诸如VIP增值服务、预读计费制度等多元化商业模式建设。与此同时,不少IP海外效益和价值也日益凸显,如《全职高手》《从前有座灵剑山》动画在海外取得成功,对网络出海产业的进一步延伸和扩展提出要求。“未来,以深受海外读者喜爱的源生IP为核心,中国网文更需借助电影、游戏、动漫等形式,在全球文创市场大放异彩。”吴文辉分析。

与上一年相比,阿里文学2017年签约作品、签约作者增长均超过100%。高质量作品数量及比例比上一年明显增多。其中,《第五名发家》《宿北硝烟》《后婚:一个媳妇三个妈》获得中国作协和全国网络文学重点园地联席会重点作品扶持。《第五名发家》《奔跑吧足球》《诸天纪》入选中国网络小说排行榜半年榜,《华簪录》《全职妈妈向前冲》入选2017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中国作协推介名单。在作者队伍规模不断扩大的同时,为作者创造进一步发展提升的机会,拉升作者行业价值。

从小众到主流,助推更多精品走出去

原创作品转化从零起步,在IP转化和衍生上初步建立起内外部生态,为随后的发力做好铺垫。多部原创作品签约网络大电影、网剧、电视剧,已经有两部开拍;多个作品改编漫画,并取得不错的成绩;多部作品出版实体书。

遗憾的是,“尽管中国的网络小说在海外越来越受欢迎,但它仍然是一个‘小众市场’,在主流文化中并不流行。”老白说。

此外,阿里文学还积极参与各类大型活动,推动品牌影响力建设。比如中国网络文学+大会、南国书香节、优酷秋季阿里文学专场、阿里文学生态峰会、茅盾文学新人奖—网络文学新人奖等。

从《2017年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白皮书》统计来看,中国网文每年新增近15%的海外读者,市场空间潜力巨大;但业内共识和直观感受是高速增长的现状不会一直保持,中国网络文学走出去机遇与挑战并存。

晋江文学城:关注现实题材,关注中华传统文化

艾飞尔认为,在译者职业化比例增加的今天,个人风格和翻译品质将取代更新速度成为突出优势,“你的翻译要让读者融入小说,跟角色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感受这个世界。”对于今天的网文来说,关键是打造更多能承载中国文化气度的优秀载体,让翻译精品更多地传播出去。老白翻译完结的网文《我欲封天》已接洽美国出版社,准备花一年的时间重新编辑并线上出版。

2017年,晋江文学城积极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并结合网站资源重点宣传。一年来,网站征集筛选多部优质作品,重点关注反映现实题材和反映中华传统文化的作品,树立、宣传正确的价值观。

“对一个极有前景、极具发展潜力的海外市场进行开发,挖掘内容是基础,建立渠道、进入市场是关键。”吴文辉表示,期待政府发挥“火车头”作用,帮助企业境外“唱戏”。一方面固牢内容,“希望政府能倾斜翻译资源,加大翻译补贴和人才培养,在高校挖掘对中国文化有研究的境外人员。还可以与境外政府展开优秀网文翻译人才培养计划。”另一方面拓宽渠道,他希望,“政府带领国内网文龙头企业境外参展、根据企业合理要求提供境外合作伙伴白名单等,以构筑海外展示平台。”

截止2017年底,网站累计发布265余万部作品,其中签约作品超过20万部;签约作者达3.7万余人,其中2017年新签约作者近5000人,新上架作品上万部,全年新增V文更新字数25亿字,总营收较2016年上涨100%,其中VIP阅读收益较2016年同期上涨2倍,
《天官赐福》《我开动物园那些年》等单本作品收益就达到百万元以上。全年支付稿费总额超2亿元。

在版权运营方面,一年来,网站共签约出版近500部作品,收入上千万。影视、游戏、动漫等IP孵化领域保持优势地位,仅初始签约金就达上亿元,多位作者个人版权收入突破千万。《南方有乔木》《镇魂》即将播出,《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已开机,《杀破狼》《心有不甘》《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半妖司藤》等作品均进入项目推动环节,《六爻》《南北往事》《青龙图腾》已启动剧本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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